Thu. Sep 29th, 2022

吐槽歸吐槽,陳潁對老爹的擔心著急還是很感動的,雖然總是有些不著調,但趙旭是一個好父親。

到了三恪堂,兩人同老爺子請安后,陳潁把自己提前回來的因由說了一遍。

陳潁的預料之中,趙旭的意料之外,老爺子並沒有因此生氣,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道:

「以你的水平,一個縣試我完全不擔心,提前回來也好,畢竟年歲還小,熬上那麼多天傷了身子反倒是因小失大了。

梅筆的問題你有什麼想法嗎?」

陳潁回道:「外祖父,梅筆服侍了我這麼多年,一直忠心耿耿,不過是因為其他三人都手握權柄他心裡有些不平衡罷了,不是什麼大問題。

不過他有了小心思,確實不適合再留在身邊了,過二年給他指一段好姻緣,放他出去過日子罷。」

陳潁想到上次梅筆送錯畫的事,再加上今天的事,事不過三我,再給他一次機會。

陳鏡道:「御下之道不是嘴上說說就能傳授的,要你自己去摸索,逐漸掌握其中的分寸。

你對梅筆的處置雖有些過於柔和,但不失仁心也是好事,只是不能更仁厚了,再過便是婦人之仁了。」

陳潁恭敬行禮道:「謹遵外祖父教誨。」 昏睡在地的這人,不是馬杜!

當那一把冷光長劍,滑進來這個算不得寬敞的屋子裏,伊葛意識到了這樣一個事實。

本該活到他這樣一個年紀,不會再有任何東西,能夠迷惑住他,可他卻被迷住了。

Blood血液 來人的劍很快,劃過了伊葛的肋側,還想折返回來划進,他的五臟六腑之中。

不給自己再留一丁點兒僥倖,伊葛手速奇快地招呼出了,一個又一個的位空術。

離開這裏,是他當下最想做的事情。

后發而至的張曻蠡,一把抓住了從屋裏飛出來的天引劍,閃身追向了逃往外頭的伊葛。

「快來人!有……」

這小將一恢復了應有的行動,就瞧見了眼前那敞開着的房門。

不見了張曻蠡的身影,他本能地認為是有人闖進來了。

果然,他家張曻蠡將軍的謹慎,從始至終都沒有顯得太多餘。

人還沒喊來,他的人倒先維持在了,這邁步的姿態。

那把被他召喚而來的天邪劍,不服氣地嗡鳴了一聲,卻只能乖乖地擱在他的手裏,哪裏也去不得。

跟他同樣遭遇的,還有附近守着的那八人。

他們的實力都很不錯,可也得能夠發揮出來才行。

發揮不出來,老人和小孩都沒有太大的區別。

「這邊的屋裏沒有,對面那屋裏有沒有可能?」

Blood血液 詭異地回到了這個小院子裏的伊葛,大膽地跑向了這一間沒有任何光亮的屋子。

推開房門的那一剎那,伊葛的臉上,終於出現了點笑意。

一大堆光芒各異的劍氣,從裏頭飛了出來,似要將他這個不請自來的傢伙,給戳成馬蜂窩。

藉著那些人身上,所流露出來的靈氣,伊葛看到了窩在角落裏的那人。

若那人還不是馬杜的話,他可就想乖乖地離開這裏,到別處去轉悠一下了。

「糟糕……」

暗嘆自己中了伊葛的調虎離山之計,張曻蠡急忙從城外跑了回來。

他的速度是很快,出手也很利落,然而他較為吃虧的地方,就是他不知道伊葛,究竟在整座東州城內,佈下了多少用於移動方位的空間通道。

在他追着伊葛,故意遺留下來的氣息,離開州府衙門時,伊葛已經藉助於那些個,藏在虛空中的通道,早他張曻蠡一步回去了。

去時容易來時難,折返回這州府衙門前的張曻蠡,暫時是進不去了。

這一些怪東西,又是個什麼來歷?

看見了尹伯期佈下的這個結界,張曻蠡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躲藏在面具之下的人,是害怕面對某些不愉快的事情,還是一心嚮往着裝神弄鬼?」

當姬綱擊碎了那三個金麟軍小將,往他這邊竄來的時候,尹伯期不由地好奇起了,她那一張躲藏在面具之下的容顏。

這一刻,周圍的一切好似都靜止了下來,沒有多一分的變化。

如此天賜良機,尹伯期怎會放過,對自己好奇心的驅使。

噔,又是一個琴弦被撥弄開的聲音,飄蕩在了這本該寂靜的四周。

這個聲音的出現,粉碎了姬綱所有的應對之策,也粉碎了尹伯期腦海里,那些有關於姬綱不好的印象。

美?勉強還算一個美女,就是還不夠強大。

臉上這個面具的粉碎,猶如自己的靈泉,在瞬間蒸發個一空二凈,眼眸中的光亮變了又變的姬綱,從一個冷酷的女殺手,退變成了一個萬般無助的柔弱女子。

恐懼,比此時的尹伯期還要可怕,猛地從虛空中爬伸而出,誓要將她拽回那個昏暗無光的天地。

受這個軟肋的致命要挾,渾身乏力的姬綱,直直從半空中掉回了那街道上。

她的嬌軀止不住地在顫抖著,好似永遠都不可能,會有停歇的那一刻。

「……」

看到這麼個結果的尹伯期,有些後悔起了自己,那不負責任的行為。

他明白了,姬綱曾經遭受過,怎樣的折磨與屈辱,迫得她必需要躲在面具之下,她才能夠有勇氣,去面對那虛無縹緲的歸途。

死,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對很多人來說是這樣的。

但姬綱這會兒,還沒面臨着任何的死亡威脅,就已如此痛苦不堪。

可想而知,她經歷過的那些事情對她來說,真是比殺了她還要可怕。

又是一根琴弦彈了去,攔下了妙白珏的尹伯期,尋思著該用個什麼樣的法子,去幫一幫姬綱。

思來想去,尹伯期覺得唯有用一首忘憂之曲,方能讓她重新過上,她所認為的那種正常的生活。

「啊!」

妙白珏的全身上下,都被束縛了無數根絲線,可他固執地以為,此時的姬綱中了尹伯期的怪招之後,快要死了。

他不會去接受,這一曲忘憂之樂,因為他心中的恐懼,早在第一次見到夏侯巍的時候,就永遠地從他的身上消失了。

換言之,他目前的生活,就是他所認為最幸福的時光,不需要再多費勁去忘憂。

這一股感受到了他無盡憤怒的黑雲暗霧,極速從他的靈泉深處湧現出來,想要幫他來掙脫這些隱形中的絲線。

得了它們的出現,剩下的那幾個金麟軍小將,倒也在罪惡的深淵之中,消散為了一團黑煙。

誰能阻止得了,即將暴走的妙白珏?他自己吧。

一個再不幸的人,也不會每時每刻,都在經歷著一些,常人所不能夠忍受的痛苦。

在她這前半生裏頭,她還有過些許感到開心的時光。

十二家族祭那名字雖不好聽,聽起來就跟掃墓專用之名一樣,但在那一天裏,姬綱還是感受過幾次小家庭的幸福。

穿上那一套,由她娘親量身定製的禮服,一家人圍在暖爐前,說着些新的一年,將要出現的事情。

可惜,那一切在她娘親逝去之後,都成了不可能再次出現的過去。

這會兒身陷在這忘憂之曲中的姬綱,卻像又一次回到了當年那個懵懂的花季。

岚丽 淚水,無聲地從她的眼眶裏滑落出來。

時至今天,讓她又有了點苟活下去的念頭,莫過於夏侯巍那冰山臉的出現。

從未去喜歡過一個人的她,總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悄悄地想起夏侯巍的一言一行。

夏侯巍此時在哪?是否也和她這般,在這寒夜裏想着某個人的身影。 也許是這次我的態度十分的堅決,他們兩個相互的看了一眼,沒有繼續再往下說什麼。

本來鄧三科是要拿我開刀的,現在也沒了辦法。

畢竟如果接下來的路沒有我來打頭陣,他們兩個還真的不敢繼續前行。

別的不說,就光說這一次,雖然說也是龍王幫助了我死裏逃生。

但我牛逼就牛逼在至少有龍王肯幫助我,他們可沒有!

如果要是換了他們兩個其中的任何一個人,進去了之後肯定出不來。

這話絕對不是我在吹牛逼,而是實話實說。

這兩個人看我受傷成這個樣子,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畢竟我剛才只是出去了一會,出來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半死不活一樣。

如果這次他們進去了,誰知道能不能活着出來呢?

我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地上,他們兩個人看了這回也不過來把我拉起來了,鄧三科將匕首收了起來。

他盡量的扯出一個笑臉。

「怎麼?劉兄弟你不會是生氣了吧。」

他突然乾笑了兩聲,在我看來特別的尷尬,但是他並沒有覺得,反而覺得自己很幽默一樣。

「劉兄弟,剛才不過是我給你開了一個小玩笑,我看你這麼沒精打採的模樣,想和我妹妹逗一下你,尋思也許你就能夠忘記傷口的疼痛,能夠好一些呢。」

鄧三科轉過頭以為我沒看見他在和鄧雲使眼色,實際上被我瞧見個一清二楚。

我雖然看不見鄧三科回頭的那張臉,但是我能夠看到鄧雲的表情,單單那個疑惑的表情如果我再猜不出來是鄧三科在這裏作妖的話,那我可真是個傻子了!

「是吧妹妹,你也說兩句話。」

鄧雲尷尬的笑着湊了過來。

「當然,我們知道你受了非常嚴重的傷,怎麼可能再讓你去另一個洞口探查呢?我們不是那種不講情分的人。」

情分?我冷笑了一聲。

這個字眼在他們的口中說出來我覺得十分的諷刺。

「我們都是在轉移你的注意力,你看你剛才是不是被我們騙到了。這傷口也不怎麼疼了吧。」

鄧雲向著鄧三科眨了眨眼睛,好像她有多能說話一樣。

我冷笑一聲,翻了一個白眼,用他們兩個都能聽到的聲音道:「究竟是真的關心還是試探,你們的心裏應該比我更清楚。不過沒關係,不管是這裏面的哪一種,這個洞口我肯定還是要進去看一看的,不過不是現在。」

我猛地一個翻身站了起來,可能是因為力氣使用的太猛,加上之前被那些吸血的蟲子抽幹了太多的血的緣故,我現在還有一些頭暈和四肢無力。

「你們有糖嗎?給我一塊!」

「有,有!」

見鄧雲慌裏慌張給我找糖的模樣,讓我覺得有幾分不真實,完全沒有了之前威脅我利用我的那個勁。

果然是風水輪流轉,這兩個人總是對他們好臉色還真是不行。

而另一邊的鄧三科也因為我突如其來的翻臉而對我好了不少。

我將鄧雲給我拿過來的糖吃了下去,頓時感覺好了不少,頭也沒有那麼暈的感覺了,身體也恢復了不少力氣。

「既然你感覺好一些了,那我們……」

鄧雲欲言又止,我知道肯定是身後的鄧三科又不讓她繼續往下說了。

「我準備回去休息,今天我實在太累了,還受了這麼重的傷!如果你們想要讓我活下去陪你們一起走進這個古墓的最深層,還是不要每次都指望我的好。」

我知道這麼說這兩個人聽了肯定會不高興,但是無所謂,我現在是背對着他們的,根本看不到他們此時此刻臉上的表情,儘管我知道他們的表情一定非常豐富。

我轉過頭來的時候就可以偷偷笑兩下了,然後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剛開始的時候這兩個人果然沒有追上我,其實這是出乎我預料之外的,但是我心裏其實挺高興的,想着他們不追我上來也挺好的。

這樣我一個人就可以默默的離開。

之後就可以回去好好的養傷了。

不過果然我還是把這兩個跟屁蟲想的太過於簡單了,他們兩個並沒有一起行動,而是很快的追了上來,跟我預計的一樣。

稍微有點偏差的是,我以為他們兩個會十分果斷的離開,然後讓我自己回去。

可是並沒有,他們跟我一起出了這個古墓,提出要送我回去。

儘管被我拒絕了,可是鄧三科和鄧雲兩個人堅決的堅持,我也實在沒有辦法,再說我現在是一個傷員,有車坐幹嘛還要走着呢?

我也沒什麼理由不同意他們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