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想容從錢袋裏拿出一錠銀子,道:「我押小。」

杜秋一家子行商,雖然不說大富,但終究還是不缺錢的。她也不知賭場上的行規,閉着眼睛押,輸了……就輸了吧。

黃二眼神貪婪,看着她,問道:「姑娘也來堵?」

花想容靠着賭桌,笑道:「賭場開在這,有規定女子不能進嗎?我為何不能堵?」

旁邊有人嘿嘿笑着,問道:「姑娘衣着不凡,想必不缺幾個錢,來堵,就押這麼點?」

衣服是雲萱的,當然不凡。這些人見她是個姑娘,想宰她啊。

花想容不動聲色的笑着,故作輕鬆的道:「嗯,也是。」

她說罷,將整個錢袋子扔向賭桌,反正是杜秋的錢,杜秋也不差這點錢,沒事。

全押了小,她又道:「不過就堵錢也太沒意思了,咱們來玩點別的。如果我贏了,那你們就得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有人問。

「贏了再說。」花想容道。

「那如果你輸了呢?」站在她對面的一個人問道。

花想容笑着:「你們說,我輸了如何?」

反正要打架,她現在也是不怎麼怕的。

不能說全部打得過,全身而退應該是沒問題,門外還有杜秋接應她,沒事。

只是那人聽了她這話,一臉不好意思的搓搓手,道:「那你就陪陪咱幾個……」

花想容挑眉,知道他要說什麼,打斷他的話,道:「成交。」

「好!」黃二和對面那幾人對視一眼,看着花想容的眼神彷彿是在看玩物一般。

好色之心不死,他身邊的人和他也是一個德行。

花想容沒說什麼,將目光投向賭桌。

她什麼都不懂,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運氣上,運氣好點計劃繼續,雲起不好,就只能跑了。

杜玉受了那麼多的罪,上天應該給她一些安慰。

搖骰子的人按照平常的規矩搖了三下,放下盒子,打開。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盒底上的三個骰子。

「一二二,小!」

搖骰子的人大聲喊道,一眾人聽了皆是滿臉喪氣,拍著桌子以泄不滿。

花想容則是鬆了口氣。

果然,糖人是會給她帶來好運的。

她笑着,對這幾人道:「怎麼樣?願賭服輸?」

方才與花想容談條件的人聽了她這句話,面露凶光:「老子什麼時候說要和你堵了?」

花想容眯眼,看着他。

「你個娘們也想同老子談條件?我告訴你,今個兒你進了這門,你就別想出去!」那人放着狠話,沖對面站在花想容身旁的黃二使了一個眼色。

她在心裡冷笑,果然是一群小人。

黃二伸手就想拿住她,她反應極快,抓住他的手臂,施力往後一壓,只聽見一聲脆響,像是骨折了的聲音,接着便是黃二的一身慘叫。

眾人一驚,連忙遠離她,眼裏又驚又恐。

「她她她……她在幹什麼?」

「她居然會武功!」

「她是什麼人!」

花想容一腳把黃二踢到地上,黃二立馬捂着手臂慌張的爬開,生怕花想容什麼時候再來一下。

她轉身對着被嚇得跳開的一群人道:「想和我玩花樣?」

賭場後方出來三個大漢將花想容圍住,拿着傢伙,應該是在賭場維持秩序的人。

同花想容談賭注那人見着賭場的人出來了,得勢又猖狂起來,沖花想容罵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你也敢在這囂張!」他說罷,對着賭場的人道,「幾位大爺,就是她,就是她無緣無故的打人!」

「鬧什麼鬧鬧什麼鬧?!在本少爺的地盤也敢鬧,我看你們一天天的是活膩了!」

人群後傳來一個男聲,說話極其囂張難聽,卻讓花想容聽着莫名有點熟悉和討厭,只是一時想不起來是誰了。

只是看樣子,是這家賭場有地位而且能管事的。

「我倒要看看這次又是誰不要狗命來本少爺的賭場惹事!」

一行人剝開人群,走到花想容面前,方才說話的人閉着眼睛喊:「狂啊!你倒是繼續狂啊!」

花想容見着這人,則是吃了一大驚。

居然是梁啟正!

他現在沒穿什麼布衣寒衣,而是一件布料上成的織錦,由此可見,上次他和花想容搭話,果然是準備充足居心叵測。

還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啊,這家賭場,居然也是金益賭場的產業?

她上次和梁啟正結下那麼大的梁子,這下狹路相逢,他還不得扒了她的皮?

花想容又想到梁啟正身邊跟着的那個極為敏捷的暗器高手,多了幾分警惕。

她緩緩將手放至腰間,隨時準備好拿出匕首。為防再被暗算,她絕不可戀戰,必須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梁啟正看見她,果然面上一喜,喊道:「花想容!又是你!」

花想容手已經握上匕首,可誰知梁啟正下一句話不是要人拿下她,而是對圍着她的那三人道:「知道她是誰嗎?誰給你們的膽子這樣對她的!都給本少爺滾!」

花想容愣了。

他說罷,還扯過旁邊的一張凳子,對花想容極為熱切的道:「女俠,過來坐。」

這下不僅是花想容,所有人都愣了,和花想容下賭注的人還喊道:「梁少爺,她她她,她可是在賭場惹事的……」

梁啟正一巴掌拍過去,罵道:「是他惹事還是你惹事,你以為本少爺不知道?」

他被拍得一句話都不敢再多說,圍住花想容的人也已經撤開了,站到梁啟正身後。

這個梁啟正心裏又在打什麼算盤?

就算是他忘了上次是怎麼被她教訓的,花想容可不敢忘了他對他存的是什麼心思。

說不定,這是他另一個暗算她的方式呢?。 砰!

一聲輕響,男人抬起長腿踹開了房門。

秦舒看他抱著自己朝房間里那張大床直直地走去,瞳孔不由得縮了縮。

就連聲音也染上了寒意,「褚臨沉……你到底想幹什麼、啊!」

失重的感覺,伴隨一陣天旋地轉。

她重重地摔在了床上。

不等秦舒爬起來,男人化身為狼,欺身壓上。

「褚臨沉,你唔唔……」

她再次體會到缺氧窒息的感覺。

但這一次不一樣。

褚臨沉瘋了。

一秒記住https://m.net

他重重地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明明是你說要嫁給我,為什麼反悔!你以為,我會給你反悔的機會嗎?!」

沒等秦舒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嘶拉一聲——

涼意頓時襲來。

秦舒渾身驟然僵住。

褚臨沉壓著她,身體早已蓄勢待發。

但他忍住了,深不見底的眸子,流露出最後的一絲期許。

「秦舒,嫁給我!」

回應他的,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聲音清脆。

秦舒用盡全力甩出了這一巴掌。

緋紅的臉龐因為怒意,別樣生動。

而她素來冷靜清透的雙眸,此刻卻泛著點點瑩潤的微光。

褚臨沉驟然怔愣了。

她這是……哭了么?

似乎,他從沒見到過這樣的她。

他的動作下意識地停了下來。

「褚臨沉,你就只會做這種強迫別人的事情是嗎?就你這樣的,我就算死也不會嫁給你!」

秦舒顫著嗓音說道。

褚臨沉有些懊惱,下意識地想反駁,只是話到嘴邊,看著她臉上的神情,語氣先弱了一半下去,「我、我不還沒碰你?」

「我要是不給你一巴掌,你不就碰了嗎?」秦舒質問道。

「……難道我在你心裏面就是這種人?」

他承認自己剛才是有點情緒上頭,衝動了些,但他更怕因此傷害秦舒,讓兩人的關係無法挽回。

所以,他這不是及時停住了嗎?

可秦舒給了他一巴掌,還這麼說她,他就不太樂意了。

而秦舒繼續把他的話給懟了回去:「你如果不是這種人,三年前在望烏山上,你又怎麼會恩將仇報,對我做出那種事?其實你骨子裡,就是個禽獸!」

呵!這下更不客氣,居然直接罵他是禽獸了!

褚臨沉正想跟她較真兒,卻見她眼中含著憤恨的淚,顫抖的咬著唇,好似他真的對她做了什麼禽獸的事情一樣。

等等!

三年前,望烏山……

「你說的是哪個望烏山?是嶺州縣的那個嗎?」

褚臨沉語氣莫名緊張了起來。

他明明記得當初問過秦舒,她沒去過望烏山,現在怎麼會主動提到?而且還說自己恩將仇報?

難道,那個夜晚,救他的人是…… 然而,就在此時。陡然響起了一聲怒吼聲。

「都給我住手。」

隨着聲音落下,只見林玄消失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只不過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控制住了一樣。

保持着一個姿勢難以動彈。

隨後,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之中,一個白髮老者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祝泰長老?

皇家學院的眾弟子見到老人,急忙鞠躬行禮,整個初級學院都歸祝泰長老管理,他們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弟子見過祝泰長老!」

三十幾人齊聲喊道,身子完成九十度,態度無比的謙卑。

老者聽言點點頭,直到老者說話,他們這才直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