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電話那一頭並沒有響起許林的聲音,柳青就知道他是真的忘記了,當下就急忙說道:「從早上到下午,汪總就已經前後打了不下五次電話給我了,我都已經快要被催得要去閻羅王報道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許林開口說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一些事情,我現在在醫院裏,我現在趕過去吧,你打電話跟她說一下。」

「發生了一些事情?」柳青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出了什麼事情?」

「車禍。」許林簡單地說了一下。

「車禍?什麼?林哥,那你沒事吧?」柳青臉色一變,急忙出聲問道。

「我要是有事情的話,我哪裏還會在這裏跟你廢話?」許林沒好氣地說了一聲,旋即就繼續說道,「行了,就先這樣吧,我現在趕過去。」

「喔喔,好。我現在就通知汪總。」柳青點了點頭,出聲說道。

昨天晚上接二連三的刺殺,也的確是讓許林忘了這件事情,好在柳青鍥而不捨的打電話過來,不然的話,他還真的想不起來這個事情。

穿好衣服后,許林辦了出院手續,就打的離開了醫院。

許林並沒有通知白冰菲,畢竟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告訴前者比較好,不然的話,肯定會說服自己不要出院的。

汪蠻蠻在台都居住的地方是悅府世家,在南區乃至整個台都里都算是數一數二較為不錯的高檔級別的別墅花園式小區了。

來到這個小區之後,許林付了錢,就朝着悅府世家大門旁邊的側門走了過去。

「誒誒誒。你幹什麼的?」就在這個時候,一名頗為年輕的保安看到許林朝着這邊走來,立刻揮起手中的短棍,指了指前者,一副非常高傲地叫喝道。

許林停下腳步來,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輕聲說道:「我是汪蠻蠻的新招聘過來的貼身保鏢,今天過來報道,還請你開一下門。」

聽到許林居然是來找汪蠻蠻的。這名年輕保安的眼中頓時露出了狐疑之色,上下打量著許林,發現許林身上的衣衫都是那些地攤貨。全身加起來都不知道有沒有超過兩百塊,更重要的是,這個傢伙說什麼?居然說自己是汪蠻蠻新照片過來的貼身保鏢?

這傢伙倒也是挺高的。只不過瘦得跟竹竿似的,怎麼可能是當保鏢的料?

當下年輕保安就滿臉嘲諷之色,不屑地笑道:「我說你就算是撒謊也要扯個正經一點的理由吧?就你這瘦不拉幾的鳥樣也還是汪總請來的保鏢?吹水吧你!這裏可不是你這種窮?潘磕芄煥吹牡胤劍?趕緊給老子滾蛋!」

在悅府世家裏居住的人非富即貴,這群保安本就是小層次的人物,每天看着這些大人物進進出出的,信心自然是被打擊得不輕,因此也變得越來越自卑,現在終於見到一個比他們還更加?潘康募一錚?他們自然是膨脹了起來,畢竟好歹他們也是悅府世家的保安是不?至少比他這樣的窮?潘懇?好多了。

聽到年輕保安的話,原本滿是笑容的許林在這個時候就瞬間沉下臉來。

他一開始非常謙謙有禮,是因為考慮到保安的本職工作,畢竟工作無大小。沒有高低之分,人人平等,所以許林才會這麼和氣。

爱如 但是沒有想到,這個傢伙不但不給自己開門,還冷嘲熱諷的,這可就讓許林不樂意了。

不過。許林也不想要把事情鬧大,只是沉着臉開口說道:「我說得很清楚,我就是汪總新聘請的保鏢,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打電話給汪總。」

「就憑你?你有這個資格嗎?看你身上的穿着,不過就是一個想要攀龍附鳳的窮?潘慷?已,趕緊給我滾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年輕保安冷冷一笑,威脅起來。

許林眯了眯雙眼,寒聲說道:「既然你不開門,那就我自己來開。」

說完,許林就朝着大門走去。

見許林不理會自己的警告,當下年輕保安就樂了起來,連忙敲了敲保安室的拉窗,嘲笑道:「誒,兄弟們,都出來看看,有個傻子說要自己開門啊!」

聽到年輕保安的話,一名名保安從保安室里走出來,都是充滿了疑惑,只不過等聽到年輕保安的講訴時,他們一個個都笑得彎下腰。

「這個白痴,真的以為自己開門不成?」

「就這樣的窮?潘浚?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

「真的是不自量力!」

悅府世家的大門是電動的,如果沒有保安室里的裝置操縱,根本就打不開,所以他們現在很想要看看這個白痴到底是怎麼開門的。

但是接下來,他們就知道,許林是怎麼開門的了。

許林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抬起了自己的一腳,然後就踹在了金屬大門上。

。 溫喬有些譏誚的抬臉看陳立果一眼,說道「這句話是每位研究人員必讀書籍的前言,現在看來,很多人都忽略了這句話。」

陳立果一哽,有些不服氣的反駁「大膽創新固然重要,可如果是一味的空想,只會浪費時間和資源,倒不如穩穩噹噹的根據前輩們總結下來的方式一步步研究下去。」

溫喬嗤笑「你憑什麼說我是空想?」

她算是明白了,眼前這個人思想固化,做事過於小心謹慎,雖有倆分天賦和科研知識,卻缺乏膽量與設想,難怪當初郁馨會不要他。

這樣的人留在底層聽從安排打個下手倒還可以,可偏偏陳立果這人太自傲又不是安分的主,自個主意多,留在研究所里只會搗鼓出一堆麻煩事。

她斜睨了這人一眼,乾脆偏開臉不允理會「你自己無法辦到的事情就不要覺得所有人都辦不到,不是誰都跟你一樣的愚蠢。」

「你!」陳立果剛想發作,一旁從始至終都十分沉默的許德鋼拉住了對方。

這裡是大型實驗室,多名研究人員聚集,郁馨也還在這裡,若是發生爭執對他們並不有利。

「嘖。」陳立果重哼了聲,乾脆走向連惜容那邊。

等到了晚上,郁馨讓大家休息的時候,溫喬拿著自己的方案去跟郁馨討論。

她的想法確實大膽了些,但並非沒有可行性,治療白化病本來就是醫學界中未能解開的謎題,所有人都處於摸索階段,溫喬只是給出倆條可以嘗試走走的路。

郁馨看完后不由感慨「難怪大家都說現在已經是年輕人的時代了,這樣的想法只有你們這樣氣血方剛的年輕人敢想,像我們這樣歷經過太多試驗的老輩,在見到這樣的方案時只會直截了當的說不行。」

郁馨指這本上上圈出來的z89藥劑說道「z89藥劑的融合性確實大,但目前並沒有能夠融合單基因體的先例,而你想要讓z89藥劑融合單基因體后形成完整的基因體就更加不可能了……」

「不,可以融合單基因體的!」溫喬打斷她,從恆溫箱中取出自己方才放進去的培養皿,放在顯微鏡下讓郁馨觀察,她在一旁不疾不徐的講解「單基因體本就是由於基因突變形成的,而我將其突變得更徹底,使其變得能夠讓z89進行融合,目前遺憾的是,z89藥劑無法進行大量的融合,暫時也沒有z89融合后形成完整基因體的方法……」

剩下的郁馨已經聽不下去了,她觀察了倆分鐘,神情格外激動,連手掌都微微輕顫著。

她猛拍溫喬肩膀,驚呼道「喬喬,你可真是個膽大又出色的瘋子!」

醫學上對於基因突變總是十分小心謹慎,因為一旦不留神,實驗體就很有可能因基因突變加劇變成怪物,誰都不敢在原突變的基因上進行更惡劣化的突變,可溫喬敢!

這無疑是如同在高空鋼絲繩上行走,需步步萬分謹慎小心,郁馨眸子里有閃爍的光亮,是對未來醫學能夠得到突破的期待,也有些恐懼。

溫喬的方案太過冒險,一個不慎就會研製出將人體變成怪物的藥劑,成為千古罪人。

她擰著眉考慮了許久,語重心長道「喬喬,你這個方法太過冒險了……如果換做是其他人,我絕不會同意,但是是你的話,我鼓勵你試一試!」

溫喬嘴角止不住的上揚,郁馨總是會給予她最大的信任,這令她感到很高興。

「放心郁馨,我會確保最後藥劑沒有任何問題之後在使用到人體好。」

「我相信你會有分寸。」郁馨看著本子眼神晦澀「你需要誰幫你嗎?我可以給你撥一支團隊。」

溫喬淡笑,看著她說「只要郁導跟連導肯賞臉幫下我就可以了。」

一開口便要了研究所中的倆大主力軍,郁馨絲毫不惱,還隱隱有些興奮「那我去跟連洗鋼說說,那個思想陳舊的老傢伙,要說服他估計得花點時間。」

溫喬點頭,看著郁馨走後,她回到實驗室中,連接上電腦,調出運算程序,目前進度只要可憐的百分之五。

她開始進行接下來的運算,看著屏幕上不停跳出各種各樣的分子式,時不時在本子上做好筆記,直到黎明即將到來,進度達到百分之六,她才從實驗室中離開。

她小眯了會兒,隨便吃了點早餐,再次趕過去,卻發現有幾個研究人員站在實驗室門口,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溫喬有種不好的預感,腳步一停,悄然聽了幾聲議論。

「這怎麼回事啊?」

「誰知道啊,我今早一來就變成這樣了,什麼都毀了……」

溫喬心口一緊,走過去擠開一眾人,總算見到實驗室內的場景。

檯面被掀翻,無數藥劑倒在地面上,藥物成分混合起來產生的化學反應發出股難聞的氣味,有些侵蝕性較高的藥劑甚至將地面燙出一個個大坑。

她方才還使用著的電腦此時屏幕已經四分五裂,被淋上亂七八糟的藥劑,時不時冒一下火星,她昨天讓郁馨看看的培養皿也被毀掉了,砸在地面上成一小灘水坑,液體向四周蔓延與其他液體融合,在地面上長出一小片血塊似的生物……

實驗室內一片狼藉,所有人這幾天的研究成果都被毀得乾乾淨淨。

堵在門口的一眾研究人員唉哀怨連連,都在討論昨天誰是最後一個離開這裡。

「我昨天出來倒垃圾的時候,看見溫小姐還在實驗室中,當時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

頓時,那些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溫喬身上,本就對她極為不滿的幾個人更是直接嗤笑起來,說道「溫小姐不會是為了報復我們這段時間的冷待所以做出這樣的事情吧?」

溫喬回頭看這些人一眼,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道「不是,通常我不屑於理會你們這些蠢貨。」

一句話將在場的大部分人都得罪了,他們目光不善了起來,現在郁馨不在場,他們絲毫不掩飾對溫喬的惡意。。 雖然方靈韻在最後收了力道,郭星卻仍舊被砸了個趔趄。

若非他實力又有所精進,這一下多半就被砸趴下了。

可沒等郭星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的臉蛋兒又被一隻小手抓住了。

郭星嘴角微微一抽,順着這隻小手拉扯的方向看了過去。

此刻,方靈韻正趴在郭星的肩膀上,一臉委屈的樣子。

他的一隻小手一邊掐著郭星的臉,一邊輕輕抽泣著。

郭星頓時一愣,道:「怎麼了,出了什麼事了?」

方靈韻扁了扁嘴屈道:「阿爹不要我了……」

郭星雖然早就猜到方靈韻是去找方牧了。

可親口聽到這句話,他的心跳卻仍舊忍不住加快了許多。

他下意識咽了口口水,有些緊張道:「師父去哪了?」

方靈韻將嘴一咧道:「阿爹回去了,他不要我了……」

『師父回蒼琅界了?』

郭星聽了,差點兒興奮的跳起來。

他猛然扭頭望向了遠處的李自畫,果然也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興奮。

方牧返回了蒼琅界,意味着這次的危機已然解除了大半。

雖然這次來的很有可能是地仙,可郭星對於方牧的信心卻異常的足。

在他看來,只要方牧回去,不管什麼人仙地仙,統統能夠解決。

郭星興奮了片刻后,才想起自己肩膀上還有一個小祖宗需要安慰。

他連忙擺出了一副笑臉道:

「沒事,沒事,師兄要你。

以後你就跟着師兄混,我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對了,你給我講講,你是怎麼知道師父回蒼琅界的。」

方靈韻噘著嘴道:「我給阿爹的劍被他帶回去了……」

……

太陽系邊緣,孫徒看着那道折返回去的劍光,臉上不由露出了些許的獃滯。

跟他有着類似表情的,還有他身旁的那隻小狐狸。

那隻小狐狸看了看那顆蔚藍的星球,又看了看孫徒,有些遲疑道:

「那個小哥哥,好像……又回去了。」

孫徒嘴角不由狠狠抽搐了起來。

在他原本的預料中,那個劍妖應該會追到太陽系外才會發現方牧的氣息已經不在此界了。

屆時他再讓小狐狸適時的出現,便可以輕易的與那個劍妖『偶遇』。

然而方靈韻的靈性遠超孫徒的預料。

幾乎就在方牧消失之後沒多久,他就發現方牧返回了渾天之陣。

這個小傢伙在地球外發了一會兒呆之後,竟然就這麼回去了。

如此一來,孫徒的謀划就徹底廢了。

這個轉世天妖原地凌亂了片刻后,雙眼卻漸漸亮了起來。

能在那麼遠的距離感知到方牧的行蹤,這說明那個劍妖的天賦比他預料得更強。

在天地復甦之初,若是能交好這麼一個善於戰鬥的劍妖,那他的復甦之路,必然會順暢許多。

想到這裏,孫徒迅速收斂了自己的表情。

他不著痕迹的瞥了身旁的小狐狸一眼,強行擺出了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道:

「無妨,既然你無法在這裏遇到他,那我就送你去找他好了。」

小狐狸:「……」

就在孫徒琢磨著,到底要讓這個小狐狸,以什麼名義去接近方靈韻時,忽然發現遠處的虛空中裂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

孫徒先是一愣,不過緊接着就將嘴角勾了起來。

他扭頭對小狐狸道:

「你去告訴那劍妖,就說逃亡天外的那些仙人已經開始謀求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