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晨軒已經有些日子沒有回來了,就算周末,也在縣城待着。

張月華看到楊晨軒回來,也是欣喜:「兒子,吃飯沒?我去給你做飯。」

楊晨軒輕輕抱了一下妹妹,把她推開,畢竟女孩子年齡大了,雖然是親兄妹,還是有一點距離比較好:「媽,現在還早呢,我不餓,等會一起吃就好。」

楊修遠坐在八仙桌邊:「今天回來有事?」

楊晨軒點頭:「我工廠忙不過來,想讓大祥哥去幫我管點事,沙場的事情就讓軍叔一個人管,工資給他提一點,算二百三一個月。」

「工廠的生意很好嗎?」張月華最關心的還是這個,要是生意不好,那可就虧錢了。

「已經盈利了。」楊晨軒沒有細說。

工廠盈利是盈利了,但一天賺的也不多,去掉各種開銷,一天也就兩三百的賺頭,畢竟銷量渠道還沒有打開。

就這個利潤和五十萬的貸款比起來,那都是毛毛雨,楊晨軒根本就不在意。

在楊晨軒看來,工廠現在也就是起步階段。

張月華聽到已經開始賺錢就放心了:「賺錢就好,你今天晚上去學校,還是明天去學校?」

「明天早上吧!今天晚上要去軍叔那吃飯,和他聊聊。」楊晨軒說道。

楊修遠對於兒子這樣的決定還是比較滿意的,他就怕兒子賺了錢,就忘了村裏的長輩:「明天就明天,反正你學校都讓我們簽字了,只要你學習不耽誤就行。」

楊晨曦知道哥哥隨時可以請假的事,心裏是無比的羨慕:「哥,要不你也讓爸去我學校幫我簽個字?」

「你想的美!」楊晨軒瞪了妹妹一眼:「老老實實讀書。」

楊晨曦皺了皺眉,她心裏也清楚,她要有哥哥這樣的特權,根本不可能。

楊晨軒說話的時候,忽然看到桌子上放了一張紙,這一張紙是房屋設計圖紙:「爸,你這圖紙是給自己家裏設計的?」

楊修遠點頭:「現在有點余錢,早點把房子給蓋了,要不這房子都快倒了。」

楊晨軒看了一下圖紙,還是現在非常流行的格局,二樓外面有一條走廊。

這樣的格局放在十幾年後,那肯定落伍,但現在還是非常流行的,因為那一條走廊可以賽衣服和一些小東西,很多人家裏都喜歡這樣設計。

楊晨軒看了一眼,說道:「打算什麼時候動工?」

「今年肯定不行,都快要過年了,明年年初吧!到時候我和你媽就去沙場的平方住幾個月。」楊修遠說道。

楊晨軒想了一下:「這個交給我好了,到時候房屋設計、施工隊我來安排,你看個日子動工就好。」

楊修遠瞪了兒子一眼:「你懂什麼,我做這一行這麼多年了,房子怎麼修還沒你懂?」

楊修遠這老毛病時不時還會冒出來,他就是想要「宣誓」一下自己的主權,他才是這一家之主。

楊晨軒也沒在意,笑着對父親開玩笑說道:「爸,你那都是老一派的設計風格了,你聽我的,准沒錯。」

楊晨軒其實心裏還有另外一個想法,那就是要怎麼規劃整個村子。

如果以後要帶動整個村子的話,那所有房子最好建在一個地方,成排成列,其他地方就可以都利用起來。

現在要全部改造的話,一次性投入太大了,楊晨軒出錢的話,他沒有這麼多錢,如果大家各自掏一部分,肯定很多人不願意,就算願意,也有很多人拿不出這麼多的錢來。

這隻能作為一個長遠計劃來打算,段時間肯定實現不了。

楊修遠不知道兒子的那些心思,瞪了兒子一眼:「我不懂,你懂?」

張月華拍了楊修遠一巴掌:「兒子剛會來,你跟他較什麼勁?」

張月華對自己丈夫太了解了,他就是有些大男子主義,他正直壯年,卻被十幾歲的兒子壓了一頭,總想在兒子面前逞一下威風。

楊晨軒也知道父親這小壞脾氣,但相比上一輩子父親當牛做馬對自己的奉獻,其實這些小壞脾氣,完全能包容的。

楊修遠眨巴一下嘴,拿出煙,遞給楊晨軒一支:「你設計就你設計,不過要先給我看圖紙。」

楊晨軒笑嘻嘻接過煙:「那沒問題!」

「以後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楊修遠說話雖然還是硬巴巴的,但還是難掩語氣中的關心。

「也不經常抽!」楊晨軒說道。

楊晨軒還是有煙癮的,不過不大,平時自己一個人的話,一天半包都不到,跟人打交道的時候,會抽的多一些。

現在這個年代,要談生意,幾乎就少不了煙酒。

。 嫁給江淮錦,會不會後悔,葉淺淺是不知道。

但是她現在,真的是無比的後悔,為什麼就把江錯錯弄醒了?

偏偏人與人的悲喜是互不相通的,起碼江淮錦就沒有體驗到她的尷尬:「煬兒,你怎麼睡到這裏了?」

江錯錯輕哼了一聲:「我要是沒有睡到這裏,怎麼會知道你們背着我,偷偷約會?再說了,娘親是我的,誰都不可以搶。」

葉淺淺:「……」

他們父子倆的對話,怎麼永遠讓人這麼尷尬?

腦補一下,她甚至能想像成她有着禍國妖民傾城傾國的絕世容顏,而江淮錦和江錯錯父子倆,就是為了爭奪她,而起了各種爭端。

剛想了個開頭,她就趕緊打散腦子裏的臆想。

輕咳了一聲,她開口說道:「小孩子不能總頂嘴,你該睡覺了。」

「那娘親呢?」

要的就是這句話!

葉淺淺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江淮錦:「王爺,時間不早了,世子也該休息了。」

江淮錦微微頷首:「葉姑娘,今天的事情,還請你保密。」

「王爺放心。」

目送江淮錦離開之後,葉淺淺立即起身將門反鎖。

靠在門板上,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只覺得剛剛搬到王府的第一天,怎麼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關鍵問題還不是葉菲兒帶來的,而是江淮錦製造的。

她是不是該好好考慮一下,進王府當府醫,到底誰會給她帶來更大的危險?

思索間,江錯錯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娘親,你的臉色好奇怪啊。你和爹爹之前在做什麼?該不是故意瞞着錯錯吧?」

明明是很正常的問題,怎麼總是讓葉淺淺有一種心猿意馬的感覺?

好似她和江淮錦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現在被江錯錯拆穿了,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走到桌邊她直接吹吸了燈火,讓周圍陷入一片黑暗。

這下就看不到臉色了。

她很是滿意的走到床邊,摟着江錯錯躺下:「好了,小孩子要早睡早起,不要這麼多的問題,快睡覺。」

「娘親,我說你臉色不好,你就熄了燈,是不是心虛啊?」

嘶……是這孩子太聰明,還是她的行為有欠考慮?

沒有的事情,被江錯錯這麼一指責,葉淺淺是莫名的心虛。

她拍了拍江錯錯的屁股:「睡覺睡覺,再說話將你丟出房間。」

被威脅的江錯錯果然老實了下來,乖巧的靠在她懷裏,沒多久呼吸就變得均勻起來。

葉淺淺舒了一口氣,想要好好考慮一下整件事。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時間太晚了,她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臨睡着之前,她突然想到。

之前莫五的傷,定然就是江淮錦的對手做的。

是不是那時候開始,江淮錦就想讓她當私人醫生,防止她泄密,也好控制她?

第二天葉淺淺醒來之後,第一時間安排人給她準備製作麻藥的必備藥材。

倒不是心疼江淮錦,而是她明白既然到了淮安王府,那麼日後去軍中行醫也是再所難免,有些東西還是有備無患的好。

她剛剛和管家報備,江錯錯就對着她沖了過來:「娘親!」

清脆的聲音讓管家睜大了眼睛,眼珠子好似黏在了葉淺淺的身上。

葉淺淺乾笑一聲:「世子與王妃的感情真好,我都沒有看到王妃,世子已經喊上了。」

所謂睜眼說瞎話,大概就是這時候了。

偏偏她說的一臉的坦誠,管家下意識的四處扭頭看,顯然也是想找到葉菲兒身在何處。

葉淺淺已經趁著這時候,拔足狂奔了:「拜託管家幫我準備藥材,我有事先走了。」

趕在江錯錯撲到她懷裏之前,她已經離開了原有的位置,結果就是管家被江錯錯撲了個滿懷。

「世子,你看清楚點,王妃不在這裏。」

「管家爺爺,她要是在,我就不來了。」

扔下這句話,江錯錯一溜煙也走了。

只剩下管家一個人站在原地,很是有一點風中凌亂。

活了大半輩子,怎麼就有點聽不懂這話呢?

……

回到竹苑,葉淺淺就站在院子裏等著江錯錯。

果然不出她所料,沒幾分鐘,小傢伙就跑了過來。

只是他的面上有着明顯的不快:「娘親,你跑那麼快做什麼?錯錯都追不上你了!」

平日裏他撒個嬌,她立即就心軟了。

但是事關她在府里的安全,她自然也是要硬起心腸。

挑了挑眉梢,她出聲說道:「世子既然不遵守我們的約定,我也就沒有必要遵守了吧?」

「娘親怎麼又這麼喊錯錯?錯錯犯什麼錯了?」江錯錯撅起嘴巴,一副很是無辜的模樣。

「世子忘記了嗎?我們視線約定過,不是在任何時候都能喊我娘親的。在外面,要喊我葉大夫。」

一句話讓江錯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汐若初见 很快他撇撇嘴:「娘親,人家都習慣了,改來改去,真的好麻煩。」

「如果世子覺得麻煩,就一直稱呼我葉大夫好了。」

很是淡然的語調,卻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配上她神態自若的模樣,江錯錯一張小臉幾乎都皺成了一團:「娘親,樹上都說了,大丈夫不拘小節,你怎麼總在乎這麼細枝末節的事情?」

「大丈夫是不拘小節,但是細節決定成敗。我要是這麼縱容世子,指不定我明天會不會弔在城樓上。」

「吊在城樓上?」

對上江錯錯不解的眼神,葉淺淺輕咳了一聲。

大軍壓境的時候,才有這麼一種示威的手段。

大秦現在是國泰民安,再加上還有江淮錦這麼一尊戰神,還真的是沒有一般人敢挑釁,自然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難怪江錯錯是一臉茫然的神色。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錯錯,你那麼聰明,不知道我在擔心什麼嗎?如果你太奶奶和母親,知道了你這麼喊我,她們都會找我的麻煩。」

提起葉菲兒,江錯錯明顯像個泄了氣的皮球,滿臉都是無奈。

不過,他還是嘟嘟囔囔的說道:「那個女人壞,可能對娘親不好。但是太奶奶不一樣,她如果知道,錯錯只認娘親的話,就會喜歡娘親了!」 就在她有些傷神到底要不要找吳准出來的時候,吳准卻直接出現在了門口的位置。

他看着她笑了笑,眼裏似乎匿著些疲憊。

才兩天不見,她覺得他好像又長高了一點,而且也更瘦了一點。

他似乎又去剪了頭髮,比上個髮型更加清爽乾淨,他的皮膚還是那樣白,所以她才能一眼就看出他眼下的黑眼圈,雖然並不是很嚴重,但是在他這樣膩白的皮膚上就顯得很明顯。

他穿着一件灰色外套,可能是一直都沒怎麼下來到外面來過,所以當陽光直直的打在他的臉上的時候,他還有點不適應的眯了眯眼。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像是在他的身上鍍了一層金光,高挺的鼻樑在臉上打下了陰影,蓋住了他微閃的眸子,清雋的臉部線條順滑的令人側目。

吳准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易有希的面前,這讓她有些尷尬,她還在下面想着要不要給吳准打電話,結果他自己下來了。

安慰的話咽在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看着他渾身清爽的樣子,她開始有些躲閃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