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倒是完全相反,直接竄到蘇輕腳邊,像只小狗一樣低聲嗚咽著,居然還搖著尾巴。

對小黑和小灰罰站后表現的差異,他倒也不是特別意外。

小黑的反應的是正常的,被水網束縛罰站半個小時,不能動,又叫喊不出聲來,就算是動物,也會恐懼害怕。

相反,小灰立馬對自己表現的親昵才是異常的。

是那個實驗帶來的「副作用」。

上午受到懲罰,中午,蘇輕卻給兩傻寵做了頓好吃的,煮牛肉加上早上剩的蔬菜粥,小灰對蘇輕很黏,給什麼吃什麼,小黑先試探著吃了幾口,蘇輕靠近的時候,又立馬跑開,過了好一會,才重新溜過來吃,顯然之前的罰站讓它對蘇輕產生了恐懼。

蘇輕也不管它,投食之後,就去了修路的施工現場,和所有工人一起吃了頓郭達樹準備的午餐。

吃完飯,他去了一趟小青山,在山頂觀察了一下北面荒原附近有沒有狼群——既然答應過趙非每天會有人巡查,自然要說到做到,所以這兩天他每天都會上小青山查看兩到三次。

一直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而且現在荒原的乾旱已經解決,狼群跑來的概率更小了,只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在柵欄全面圍好之前,隔着時間來看看也好,這樣更放心。

下午的時候,蘇輕收到了網上買的六百斤草種,然後和孔馬駕駛着皮卡車滿農場撒草種。

牧場現在只有一套洒水無人機,那玩意功能單一,除了洒水,還能用來灑液體農藥,但無法用來撒種子。

農場實在太大了,蘇輕想起當初買洒水無人機的時候,看過一種專門播撒固體物料的無人機,可以用來噴灑種子和固體農藥、肥料等等,他覺得自己可以買一台。

笑晴 孔馬聽了他的想法后,給出了另外的建議:「老闆,你的農場這麼大,不如直接買架大型農業直升機,到時候任何空中農用作業都可以,還能用來運輸物質和充當交通工具。」

升機?

蘇輕有點心動,他自己一個人,隨便飛就可以了,不過如果要掩人耳目,或者和其他人一起出行,有架直升機倒也不錯。

以後他肯定還要買艘私人飛船,不過短距離的話,直升機更方便。

他腦海中浮現出很多影視作品中直升機炫酷的樣子,道:「買架直升機倒也可以,除了幹活,還能開到荒原去打獵。」

孔馬不由愣住了,開直升機去荒原打獵,老闆這是想要深入荒原嗎?

他忍不住道:「老闆,荒原深處很危險的。」

蘇輕笑了笑,沒說話,不管是買無人機還是直升機,甚至更便宜的噴灑播種車,現在都來不及。

眼前的六百斤草種播撒還是得靠人工。一開始是蘇輕開車,到要撒種的地方后,由孔馬站在後面,用手一小把一小把地撒種,太多的話,怕灑的不均勻,忙了半個小時,蘇輕實在嫌棄效率太低,決定親自動手。

換孔馬開車,他站在車后。

又來到了一處花草稀疏之地,車剛停下來,蘇輕就快速捧起大量的草種,三百六十度「天女散花」,把草種都扔了出去,閃電般連續重複五次,然後對剛打開車門準備到後面來幫忙的孔馬道:「行了,開車去下一處。」

孔馬以為自己聽錯了,問道:「什……」

「么」字還沒說出來,他就傻眼了,他看到了令人難忘的一幕。 「不好意思,葉顧問,我也是責任所在,你可千萬不要介意。」

金錢面前,焦大鵬毫不猶豫地丟掉了面子,朝「葉開」露出了抱歉的笑容。

「怎麼會呢,焦總監,宋氏有您這麼好的財務總監,我真是欽佩還來不及呢。」

「葉開」一臉認真地看著焦大鵬說到道。

「可不是,焦總監,葉顧問,一看也不是小氣的人。而且你這麼做,說到底,還是為了我,我真是沒看錯人,你果然是我們公司的好員工。以後我有不懂的地方,焦總監可得好好幫我。」

宋九月也十分配合地開始拍焦大鵬的彩虹屁。

簡單寒暄以後,「葉開」帶著兩億支票離開。

「我去送送葉顧問。」

焦大鵬也連忙追了上去。

「葉顧問,剛才的事情,真的非常不好意思,要是不介意的話,一會兒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怎麼樣?就當我這個當哥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給葉老弟賠罪。」

焦大鵬滿是誠懇地朝「葉開」發出了邀請。

「不用這麼客氣,焦總監,晚上我還約了盛世集團的祁副總吃飯,真的沒時間。」

「哦,盛世集團的祁副總,也在貴公司投資?」

聽到祁明修的名字,焦大鵬雙眼發光。

要知道宋九月這個花瓶好騙,祁明修,那可是商場上出了名人見人怕的修羅啊,精明的厲害。

要是他都在無憂風投投資的話,搞不好,這個公司,還真的是個正規的風投公司。

「是啊,這慕夫人,就是祁副總給我引見的,他是我們公司的老顧客了。」

「葉開」這麼一說,焦大鵬眼裡閃過一絲亮光。

宋九月這次回宋氏,可不就是盛世集團監督的特派員身份回來的嗎,他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

既然是祁明修介紹的,那肯定就沒什麼問題。

「祁副總可真有眼光,不瞞葉老弟,我其實也經常做些投資,不知道葉老弟是否方便,帶老哥發財?」

看到焦大鵬貪婪的樣子,夜闌開知道,魚兒開始上鉤了。

人嘛,在貪慾面前,能抵制誘惑的,真的沒幾個。

何況焦大鵬這種,為了點利息,連公司的賬,都敢拿去高利貸放水,看到這麼高回報的投資,怎麼可能不動心呢。

「焦總監說笑了,為你們服務,本來就是我的榮幸,不過投資有風險,焦總監可要想好了。」

聽到「葉開」這麼說,焦大鵬以為他還在意剛才的事情,不想帶他一起發財,連忙拉住「葉開」的胳膊,開口道:「肯定想好了,這樣,我先投資五十萬吧,試試水,葉老弟可別嫌哥哥我錢少。」

「怎麼會呢,焦總監您可是宋氏的財務總監,比我們這種投資小顧問強多了。不知道您是現金還是支票,我們公司會抽成百分之十的利潤,如果失敗,不退還本金,這些您應該都清楚吧。」

「清楚清楚,我現在就給你寫支票,你等我我,很快的,千萬別走。」

焦大鵬說完這話,一步三回頭,朝自己的辦公室跑了過去,生怕「葉開」不等他,幾乎是小跑著來回,把五十萬的支票,送到了「葉開」手裡。 時光飛逝,轉眼許宣已經在金山寺帶髮修行5年。

隨著誤會解開,許宣早就不對法海見面就罵,法海如今亦對許宣白素貞兩位放心不少,時常任由許宣單獨去雷峰塔會白素貞。

滿打滿算,許宣與白素貞從相識到被雷峰塔壓住也才5年不到,卻願意為彼此耗費數年時間修行佛法。

雖然白澤深在金山寺基本已經是無法無天的狀態,時常捉弄許宣,但也不得不時常感嘆兩位眷侶的大愛精神。

經過五年的磨鍊(主要是五年被白澤深折磨的),許宣已經從原本的文弱書生變成一個能挑能抗的真漢子。做飯手藝更是在白澤深的親自指導下直逼金山寺總廚大師傅。

「許宣師兄!今天又挑水?」幾個剛剃度不久的小和尚在後山路上看到他,紛紛側身行禮。

只見許宣赤著上半身,用扁擔挑著兩大桶水在山間走著。

扁擔下墊著布巾,身上肌肉紮實,線條優美,微微薄汗在晨光中泛著亮光,男性的美感自然散發出來——寺廟裡沒有女性,後山更沒有,幹活時大家都是按舒服的來。

「幾位師弟好,挑水也是修行。」許宣走到近前,雙手合十給幾位師弟打招呼,扁擔仍在肩上,平穩如初。

幾個小和尚互相看看,偷偷瞟一眼師兄結實的肌肉,趕忙連連還禮稱是。

挑水要從後山下到江邊打水,再拎回來放入山頂的大缸中。

一來一回雖山路不算陡峭,但山路濕滑,一來一去走要一個時辰,稍不留神便容易跌跤。如今許宣滿滿一桶水運到山上,已能保有九成剩餘,很是難得。

「阿彌陀佛。」法海站在金山寺一處高地,欣慰的看著許宣的舉動對白澤深道,「許施主此時心性已定,無需多久便能與白素貞團聚了,靈慧師兄的法子相當有用。」

「這法子不適用所有人,怕也只有那些一根筋的獃子才能練出來吧。」白澤深嘴裡叼著根野草,用手撐著臉,似睡非睡地打著哈欠。

倏然,他向空中一點看去。

法海很快發現白澤深神態間的變化,也向空無一物的空中看去,沒多久,一陣熟悉的聲音響徹金山寺。

「法海!你可還記得我小青,你作惡多端,影響我家小姐大事,執迷不悟,不知悔改,今日我便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法海微微嘆氣,口念佛號便要迎出去與小青較量。

「勿忙。」白澤深拉住法海,看著空中彷彿一個綠點的小青,許久深深嘆口氣道,「我去吧,一勞永逸。」

「靈慧師兄?」法海微微震驚的看著他。

「看什麼看,你看好許宣,不要讓他去搗亂!!」白澤深飛快翻臉指派給法海活干。

「法海!你不敢出來么?!我今天就要學姐姐把你這破廟淹了!!!」

白澤深一邊無奈的揉揉額角,深刻檢討自己為什麼沒有給小青找個藍朋友,一邊讓法海去看著許宣。

卻說小青在空中喊罵不絕,都不見法海迎戰,不禁也疑惑起來。

莫非那和尚……今日竟不在裡?

這就尷尬了……

小青掐著吸引江水的妖決不上不下的,繼續也不是,停下也不是。

楚清 「小青啊,何必呢。」

正在小青糾結之時,猛地聽到身後有個聲音,

連忙轉身一劍刺出,卻被身後的人一把拉住手,禁錮在懷裡。

「我就不明白了,那許宣眼見修鍊有成,就要與白素貞團聚,你為何依舊逮著法海不放?究竟是你與法海有他人不知的血海深仇,或是——你覬覦白素貞,根本不想許宣……」

「你胡說!!!」小青不等他說完便直接喊道!一副炸毛的樣子。

「你這齷齪的混蛋怎能理解我對姐姐的感情?!……放開我!!」青禹這次來時用的是男身,他本以為自己在南海仙翁那修鍊幾年,已略有小成,沒想到依舊不如這個年歲沒他一半大的蛇精!!

白澤深妖精一隻,個頭自化形后不會再長,五年來還是個豆丁,青禹卻幾乎有他一倍高,寬度多了大半個出來,連手指都有白澤深整個手那麼長,然而他依舊掙脫不開。

他被白澤深拽得離金山寺越來越遠,卻毫無辦法,憤恨的看著遠處的金山寺,他不甘心,他怨法海多事,怨許宣懦弱,怨姐姐……。

積怨彷彿一瞬間衝破理智,心魔頓生。小青的眼睛里立時布滿血絲。

他與姐姐明明那麼要好,兩個妖精在這世間相依為命,無憂無慮,卻因為許宣變成這樣。

姐姐完全為了許宣一心修佛,哪裡還想得到自己早已跟了她百年……

姐姐她,心裡全是許宣,早已沒有她半分……

姐姐……

幾滴淚終於從她眼中溢出,飛向空中

她終究還是條沒人要的青魚罷了……

幾個畫面在心魔的控制下不停的從他腦海中循環播放——

在他靈智初開那些年,那個路過的壞和尚拿著叉子刺穿了他,嘴裡說著:青魚長這麼大有什麼用,不過是食物罷了。

他化成人形后碰見姐姐,鬥法相差甚遠,便嘗試著想要跟隨她,姐姐一口答應。

姐姐與許宣偶遇西湖,便像是魂被勾走一般。

……

下一刻,青禹和白澤深連同那幾滴眼淚一同落入江中。

白澤深眼見小青快要走火入魔,心裡相當無奈。這青魚腦子怎麼這麼糾結?他吃魚的時候沒覺得魚腦部結構複雜啊!!!

吐槽歸吐槽,他還得費勁心力把這死腦筋救回來!否則因為胡思亂想墜入魔道,千年修行頃刻便能毀於一旦,別說法海,觀音也救不回來!

金山寺前的江水自那日青禹白澤深入水后,時而程沸騰之勢,時而碧波無風卻憑空生浪,時而又變得極冷,眼看夏日炎炎卻結了薄冰,異象持續一個多月還未結束。

法海只道白澤深還在同小青鬥法,但不知在什麼位置,也無法搜索,只得眼睜睜看著,長念經文為江水中的生靈祈福。

江底一處白澤深臨時設立的洞府中,青禹在一堆玄奧花紋的法陣中間昏迷不醒。

大還丹都吃過了,入魔趨勢救回,心魔也被他硬生生用伏魔金剛經拍散,這娃還不醒來是想咋地?碰瓷呢??

他又嘆了口氣,雖然這個月他已經看完3部輕鬆類型電視劇,依舊不能填補他內向的無奈,北極仙翁那丫的長得雖然老了些,但也是個單身啊!小青怎麼就死心眼的沒看上呢?!!!

「哎。」他走過去,百無聊賴的蹲在小青面前,伸手順著他披散的發,微微緊皺的眉,筆挺的鼻子,略厚的唇一路吃豆腐下去……

倏地,他的手被青禹攥住。

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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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只見小青睜開眼睛,神情的看著白澤深。

小青:Hello,mynameis……

白澤深一拳把它打暈。

白澤深:歪,大酒樓嗎?啊,我今天掉到個大魚,特別大那種,出個價吧…… 菩提古樹的幻境,來源於其讓人百世輪迴的力量,當然效果不足百分之一,卻也足以讓人磨礪心靈。

沒有斗帝殘念的糾纏,菩提古樹本身並不會抽離靈魂,讓前來尋找古樹之人變成傀儡。

而是在一定時間,若是可以通過考驗,就可以獲得獎勵菩提子;而若是無法通過考驗,就會被永遠送出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