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狠狠的瞪著宋晚舟,宋晚舟走到她面前,彎了彎唇,用只有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道:「今天這條項鏈本該在我包里卻出現在了你的包里,你不覺得奇怪么?」

林思頓了一秒,腦子裡一驚,瞬間反應過來,立馬抬頭看向後面還在發愣的陸安安。

這一切本是陸安安布下的局……

莫非,陸安安今天要整的人根本不是宋晚舟,而是自己?

陸安安對陸諶的那點心思別人不知道,她卻知道的清清楚楚,當初她表面上對她表姐和她客客氣氣的,實際上背地裡不知道對她們使過多少陰招。

所以她整她也不奇怪。

只是她沒想到陸安安居然這麼陰險狡詐,故意過來聯合她開直播讓宋晚舟出醜,結果——

小丑竟是她自己!

她著了陸安安的道!!!

感覺到被耍了的林思怒火衝天,她直接指向陸安安,「是你。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設計的。」

突然被林思反咬一口的陸安安傻站在原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來的目光,陸安安連忙撇清自己,「你胡說八道什麼,項鏈是從你包里調出來的,是你偷了劉太太的東西,你怎麼還污衊起我來了。」

林思氣急敗壞,「陸安安,明明是你跟我說你要陷害栽贓宋晚舟讓我配合你開直播讓她出醜的,你現在把項鏈放在我包里是什麼意思?!」

在線吃瓜群眾們,「哦豁,這信息量也太特么驚人了。」

陸安安看著大家的表情也急了,「林思,你最好是別瞎說,說話是要有證據的,明明就是你偷的項鏈想污衊宋晚舟為你表姐報仇。

你別想拉我下水。」

林思徹底被陸安安的厚臉皮給激怒了,「陸安安,是你逼我的,我這裡有錄音!」

「你——」

陸安安還沒來得及阻止,林思就把錄音放出來了。

陸安安,「林思,我知道你也討厭宋晚舟,不如我們兩個合作一次怎麼樣?

一會兒我會把別人送給宋太太的禮物塞進宋晚舟的包里,只要你打開直播引流,我就能讓她身敗名裂,再也沒有翻身之日。」

陸安安聽到那個錄音,瘋了一樣衝過去將林思的錄音筆搶過來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

錄音筆摔在地上砸得七零八碎。

直播間里一陣寂靜,隨後彈幕開始瘋狂的往外彈。

「………………我驚了!」

「我的媽呀,這一切竟然是陸安安謀划的,宋晚舟也太慘了吧,有這種小姑子別說是陸諶了,就是天皇老子我都不會嫁!」

「宋晚舟對陸諶是真愛吧,要不然我可忍不了這麼久才離婚。」

「忽然對宋晚舟又有了好感是腫么肥事,被污衊成這樣了都不慌不忙的,那氣場簡直了。」

「雖然事情是陸安安乾的,但林思也不無辜吧,她要是沒有歪心思幹嘛打開直播啊,只能說陸安安和林思一丘之貉罷遼。」

「同意樓上的觀點,蛇鼠一窩。」

林思猛然看見直播間里的那些評論,立馬將直播關掉了,她壓根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的,她好不容易才求金主帶她來這種高級的宴會,就想在這種場合裡面刷刷臉,拍拍照,營造出自己名媛的假象以此來漲一波粉。

誰知道,現在不但沒有漲粉。

她反而掉粉了!

陸安安咬牙切齒,衝過去想打林思的臉,反正她現在形象已經毀了,她也不會讓林思好過的。

「林思,你這個賤人,我打死你。」

像一个牢笼 陸安安衝過去的時候被劉曼拽住了胳膊,她恨鐵不成鋼的拉著她的手,「你給我冷靜點,你們兩個都被宋晚舟給耍了。」

陸安安一怔。

看向宋晚舟,宋晚舟勾了勾唇,並沒有否認。

林思這時才恍然醒悟過來,她和陸安安被宋晚舟挑撥離間了,「宋晚舟,是你!」

宋晚舟紅唇微揚,「沒錯,就是我。」

林思氣得快要吐血了,她在幾百萬人面前丟了這麼大的臉,所有人都以為項鏈是她偷的,現在她剛關了直播宋晚舟又承認了……

這口氣堵在林思的胸口,她差點沒氣暈過去,「你,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女人,你居然陷害我。」

宋晚舟淡淡道:「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而已!」

宋晚舟說話的時候,林思又手忙腳亂的打開了自己的直播間,「你們看,項鏈不是我偷的,是這個女人污衊的我,你們看清楚她這幅嘴臉。」

宋晚舟看著林思,「是,項鏈是我放在你包里。誰規定的只能讓你們污衊我,而我不能反擊?

今天我送你一句話。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挖!她!祖!墳!

所以,記住了,別再惹我。」

宋晚舟說完,回頭看了一眼陸安安,「還有你。」

陸安安被宋晚舟的眼神盯得渾身一顫,全身發麻。

林思也嚇到了,她握著手機就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對著粉絲拚命賣慘,「你們聽她說的這些話,分明就是道德敗壞,她這是明目張胆的威脅。」

然而!

粉絲並不買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沒有人跟我一樣覺得這樣的姐姐超酷的。」

「我屮艸芔茻,我本來是林思粉絲的現在被宋晚舟這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圈粉了,老霸道了,好喜歡嚶嚶嚶。」

「被豪門趕出來怎麼樣?離婚了又怎麼樣?男人算什麼,姐姐,康康我,我養你呀!!!」

「帥呆了嗷嗷嗷嗷。」

林思看見這些評論,真差點就直接雙眼一閉雙腿一蹬撅過去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動靜,有人說宋太太一家人來了,陸安安立馬像是看到了救兵一樣。

不管怎麼樣,宋太太肯定會站在她這邊。

畢竟她代表是陸家的臉面。

而且,陸家和宋家現在還在談聯姻的事情,對於陸諶的前妻,宋太太肯定是不待見的。

陸安安馬上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她路過宋晚舟身邊時,咬牙冷哼一聲。

「宋晚舟,你完蛋了!」 乙姬王妃看着斯凱勒,良久,擠出了一句:「卡普中將,果然…名不虛傳。」

「他是其中一個教導者,但是在這一塊,他沒那麼多彎彎繞繞。他只會一拳一拳將矛盾化解,簡稱將矛盾一一化解。」

斯凱勒搖了搖頭,並沒有繼續解答,而是掏出了一個電話蟲,撥通之後,電話蟲迅速幻化成為了努爾基奇的臉,斯凱勒對電話蟲說道:

「都準備到位了吧?」

「是!長官!已經準備就緒。」

努爾基奇也是簡短回答,斯凱勒看向乙姬王妃,乙姬王妃勉強保持着笑容,點了點頭,斯凱勒嘴角勾勒笑容,說道:

「幫龍宮王國…抓捕惡賊!」

「是!長官!」

努爾基奇迅速應答,隨後掛斷電話,斯凱勒將電話蟲也直接收回,乙姬王妃看着斯凱勒,尷尬非常,不知道說什麼緩解這一分尷尬。

「砰砰砰~」

乙姬王妃還沒想出話題,魚人街之中,便是傳來了一陣陣的爆炸之聲,斯凱勒聞聲輕輕抬頭望去,推了推墨鏡,活像一個看戲的樂子人。

「乙姬王妃,覺得監禁多少魚人,能減少阻力啊?」

斯凱勒發問,乙姬王妃臉上的笑容,維持起來更加的艱難了,她不是斯凱勒的朋友,斯凱勒幫她,可不是為了她而幫她。

但乙姬王妃還是儘力保持着自己的優雅,因為她知道,斯凱勒對於白星的青睞,倒是很純粹,至於她…一開始見面就抱有目的,得不到友情,應該的。

能持續增進交情,已經是不易,乙姬王妃此時也沒有奢求斯凱勒友誼的想法了,而是認認真真的考慮起了斯凱勒提出的問題。

作為一國王妃,乙姬王妃知道此時必須以大局為重,而抓捕一批魚人街魚人的話,的確對「大局」有所幫助。

而且,龍宮王國只會是那個「無奈」的幫凶,哪怕他們心中有怨,恨的仍舊是斯凱勒,而等大局定下,龍宮王族提前放人,甚至…還能贏得魚人街眾魚人的好感。

雖然這麼做,確實有些下作,但是乙姬看着眼前開始驚慌起來的魚人,也是咬了咬牙,龍宮王國…不能再繼續待在海里了。

「小懲大誡,五十個便足夠了。」

聞言,斯凱勒點了點頭,說道:「那你等一下,記得保下一些,我隊中一千餘人,指不定會抓多少過來。」

乙姬王妃看着斯凱勒,明明她比斯凱勒更高,但是此時卻有幾分錯覺,她似乎一瞬間變得很矮小。

斯凱勒的手段並算不上精巧,甚至其中不確定極多,但斯凱勒又似乎做了不少準備。

「軍令!」

無端,乙姬王妃想起先前宴會之上,努爾基奇的話語,或許,那並不是什麼託辭吧?而是…早已經軍令在身。

而從那之後,不對,應該是從斯凱勒藉著與自己相見,護送自己回魚人島開始,龍宮王國的王室,就是斯凱勒手中的旗。

揮舞龍宮的大旗,行海軍得利之事,就這樣,龍宮王國…還得謝謝人家。

「斯凱勒中將…多謝。」

乙姬王妃必須得說多謝,而且斯凱勒也承受得住,因為,抓多少人,由乙姬王妃出面通融,對於她的聲望,對於王室的聲望,是一件好事。

斯凱勒笑着點了點頭,以及等待了起來,魚人街聲響絡繹不絕,不一會兒,一個個魚人在斬夜支隊成員的押運之下,來到了斯凱勒和乙姬王妃身前。

其實斬夜支隊出動,並沒有太多人,起碼後勤、醫療、炊事等小隊,都真的是去玩了,當然,漢密爾頓這個勉強掛在後勤,卻又獨立的軍需官並沒得歇息。

雖然還是不擅長戰鬥,但是這種場面,少不了他,他拿着一個本子,在魚人街飛躥,不斷記錄着。

好一會兒,近三百魚人被押運到斯凱勒和乙姬王妃身前,努爾基奇也走了過來,彙報到:「斯凱勒中將,一共抓獲二百九十二名魚人。」

斯凱勒一皺眉,驚訝問道:「怎麼會這麼多呢?我記得只是有一槍朝我發射了。」

努爾基奇剛想解釋,乙姬王妃卻是說道:「想必是…有人籌謀,對吧,努爾基奇中校?」

努爾基奇點了點頭,說道:「您說的沒有錯,乙姬王妃。」

「主謀與兇手抓到沒有?!」

乙姬王妃主動朝着那些被抓捕的魚人走近了幾步,努爾基奇適時擋在乙姬王妃身前,說道:「乙姬王妃,小心。兇手已經抓到,參與這件事的也全部逮捕,主謀尚未確定。」

「我相信…我龍宮王國,或許有極少數子民,對人類不滿,但是也不該這麼多啊?」

乙姬王妃說完,努爾基奇直接看向了斯凱勒,斯凱勒雙手交叉懷抱在胸前,抓着右臂的左手,突然抬起食指,隨後輕輕敲擊了一下,接着又一下。

敲完五下,斯凱勒停了下來,努爾基奇也明白過來,說道:「的確,大多數都是無意之間參與,真正知情的,只有五十個。」

乙姬王妃點了點頭,回頭,臉上充滿歉意,對斯凱勒深深一禮,說道:「抱歉,斯凱勒中將,今天遇到這種事情,的確是龍宮王國監管不力。

但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斯凱勒中將能夠答應。」

斯凱勒點了點頭,說道:「我們是受邀而來,清剿海賊才是海軍本職,已然完成,這魚人島內的事情,自然由乙姬王妃說了算,全放了也行。」

「不可!」乙姬王妃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斯凱勒中將在龍宮王國疆域出事,龍宮王國難辭其咎,希望斯凱勒中將接受我的道歉。」

乙姬王妃說完,又是深深一禮,抬起頭,看向這些被抓捕的魚人,說道:「不過,既然真正參與者只有五十人,那就只抓五十人,可以嗎?斯凱勒中將?」

乙姬王妃將自己的態度放得很低,接連的兩次施禮道歉,都被魚人街魚人看在眼中,頓時之間,魚人街魚人再度喧鬧起來。

被逮捕的魚人之中,也有人高呼:「乙姬王妃!我們認罰,您不要向人類認錯啊!」

「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應該幫助的,連累乙姬王妃了,我…錯了!」

此起彼伏的認錯聲響起,乙姬王妃閉着眼,聽到這些聲音,她覺得很羞愧,但是…她不得不繼續下去。

重新睜眼,乙姬王妃仍舊用歉意的眼神看着斯凱勒,斯凱勒點了點頭,也是走上前,問道:「可以,就按乙姬王妃說的做,只是…對我開槍的是誰?」

「是這個。」

努爾基奇一指一個黑髮大白鯊魚人少年,篤定說道,那個魚人少年通紅雙眼看着斯凱勒,掙紮起來。

但是,在甚平的鉗制之下,除了雙膝勉強在地面滑動了幾公分,毫無建樹。

「叫什麼名字?」

斯凱勒突然詢問,魚人少年低下頭不願意回答,斯凱勒倒是不着急,而是說道:「說不說都一樣,霍迪·瓊斯。」

名字喊出,少年猛然抬頭,不可思議的看着斯凱勒,就連鉗制着少年的甚平,都有些懵逼,不禁看向努爾基奇。